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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「捕風者」宮崎駿:動畫電影的深度》
作者 秦剛
出版社 香港中和出版有限公司
ISBN 9789888369201
分類 藝術及音樂 > 電影 > 電影藝術家及其作品
價格 HK$138.00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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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崎駿用作品營造出不勝枚舉的奇幻世界:王蟲、腐海、天空之城、龍貓、黑煤球、樹精、麒麟獸、無臉男、波兒……一個個故事中人神共處的世界,是宮崎駿以萬物有靈的視點,對我們所處的自然界存在原理做出的形象化詮釋。而人神共生的世界中,全部生靈與魔法都來自「風」的饋贈。「風動蟲生」,「風化萬物」。宮崎駿卓越的創造力所營造出來的,是一個「風」的世界。——秦剛

宮崎駿被稱為現代日本的「國民作家」,在世界範圍內享有巨大聲譽。他賦予動畫片這一形式前所未有的表現力,通過動畫片傳達對人類現代文明的憂思、批判和反省。在宮崎駿的動畫片中包含著大量思想元素,如具有東方傳統的泛靈論世界觀、反戰反霸權的獨立情懷、勞動共同體的理念追求與想像、女權主義思想等等。


本書特色:

1. 日本漫畫家、評論家大塚英志作序推薦。
2. 本書以宮崎駿動畫作品為文本作解讀,分析其反戰、親自然、女權主義等觀念,題材吸引。
3. 本書將開闊的視野與豐富的細節相結合,對宮崎駿導演力圖傳達給觀眾的「訊息」進行了生動細緻的解讀。
4. 書中穿插近百幅相關圖片,圖文並茂、多元立體地展現出宮崎駿構建的影像世界。


作者簡介:

秦剛,北京日本學研究中心副教授。東京大學日本文學專業博士。編著《感受宮崎駿》《芥川龍之介讀本》,譯著《中國遊記》《河童》《村上春樹論》《日本動畫的力量》等。撰寫日本文學、文化、比較文學等研究領域的學術論文六十餘篇,曾獲得孫平化日本學學術獎勵基金論文一等獎。


總論篇

「捕風者」宮崎駿

本章所要論述的,只有一個問題 —─ 「誰是宮崎駿?」

類似「大師」、「巨匠」一類的桂冠已經因過度氾濫而顯得鄙俗。因此,我試圖從一個新鮮的視角去敘述宮崎駿,而且還要體現出對他的認識和領悟。這樣,我選擇了「捕風」這個關鍵詞。

在我看來,宮崎駿是一個「捕風者」,而且是這個世界上最卓越的「捕風者」,至少在藝術領域是這樣的。所以,也不妨稱他為一名「捕風藝術家」。

以「捕風者」對宮崎駿做介紹和界定,這個想法可能有些過於大膽和出格。因為,在當今的社會體系內,並沒有「捕風」這種職業分工。而且,乍聽起來,「捕風」似乎並非一個褒義詞。在漢語裡,「捕風捉影」常被用於比喻那些沒有事實依據的言行。

然而,這些都不妨礙我將在此做出的論證 ─— 宮崎駿是一個名副其實的「捕風者」。

「捕風」的動畫製作

一九六三年,宮崎駿從學習院大學畢業後進入東映動畫公司,正式成為一名動畫師,到二○一三年整整五十個年頭。二○一三年九月,他面對海內外兩百多家媒體,正式宣佈今後將退出長篇動畫電影的製作。當然,他表示退出的只是極度耗時、耗力的長篇製作,因為在他看來,自己七十三歲的年紀已經無法勝任長篇製作的巨大工作量。而動畫製作的工作,用他自己的話說,早已成為他的生存方式,有生之年都不會放棄。宮崎駿是一個為「動畫」藝術而生的人。

關於「動畫」創作屬於怎樣的一種技術性、藝術性的工作,一般說來常見的學院派定義,是「繪畫形式」加「逐格拍攝」。可是,我願意把它說得更為形象和直觀一些。在我看來,「動畫」創作就是用畫筆去「捕風捉影」,在一張白紙上「無中生有」。這樣說不僅直觀,似乎也更能觸及「動畫」的本質。

「動畫」(animated film、animation)一詞的詞源是拉丁語的anima,有氣息、靈魂之意。原始印歐語中的接頭詞an-,即是氣息、風的意思。希臘語中的「風」,就是Áνεμοζ(anemos)。因此,animation 的本意,就是「吹入氣息」、「賦予生命」,使一張張靜止的畫面通過聯結而活動起來,展示動態的自然。而自然界的氣息便是「風」。《莊子.齊物論》中有言:「夫大塊噫氣,其名為風。」「大塊噫氣」即自然的呼吸,「風」體現著自然界的存在和奧秘。以展示動感為使命的動畫藝術,其天職就是為靜止之物「賦予生命」,不單是繪形,而且要賦魂。因此,「捕風」重於一切。

在二十世紀獲得全面發展而走向鼎盛的電影藝術,對其本質手法以「捉影」來概括,蓋亦不失精準。能夠捕捉影像的電影,早期在中國即被稱為「影戲」。「捕風捉影」必定曾是人類的千年夢想,只因難於實現,這個詞才成為對無稽之談的比喻。但是,二十世紀的機械技術不僅使之成為可能,而且「捕風捉影」的藝術形式,已經成為現代大眾化綜合藝術的無可爭議的代表。

對「捕風」的玄機,宮崎駿是最有感悟的。他在宣佈引退的記者見面會上,回顧自己在從事動畫行業之初,就覺察到「動畫製作是一件窺探世界奧秘的工作。動畫製作讓你體會到,在風的流動,人的動作、表情、眼神、身體肌肉的運動中,有這個世界的秘密。當我領悟到這一點後,有段時期我感到自己選擇的工作是那樣的深奧,那樣值得去做」。

參觀過三鷹之森吉卜力美術館的人,都會看到一個展示動畫片原理的「動起來的房間」裡陳列的電動裝置小窗「我最喜歡走」。在那個木製小窗裡,雲朵、樹木、花草、風車都在風的吹拂下隨風而動,展示著動態。《龍貓》中的次子大步走在這個運動著的世界裡。在這組風景中,還能夠看到一架攝影機。這個電動裝置所用以說明的,就是「風」所帶來的「動態」世界的捕捉,是動畫藝術最本源的動機。

如果上述關於動畫創作的要義在於「捕風」的說法可以成立的話,那麼毫無疑問,作為一名動畫師、即「捕風」之人,宮崎駿所取得的成績是同時代中最優秀的。

日本當代「捕風捉影」的藝術領域的傑出人物,動畫界有手塚治虫,電影界有黑澤明。但獲得了「國民性」認可、同時取得了巨大商業成功的,宮崎駿則是絕無僅有的一位。截至二○一四年,列日本電影票房前六位的電影作品中,只有佔據第四位的是一部真人出演的故事片(《跳躍大搜查綫2 封鎖彩虹橋》,一百七十三點五億日元),其餘五部作品,竟然全部是宮崎駿導演的動畫片。依次為第一位《千與千尋》(三百零四億日元),第二位《哈爾移動城堡》(一百九十六億日元),第三位《幽靈公主》(一百九十三億日元),第五位《崖上的波兒》(一百五十五億日元),第六位《風起了》(一百二十億日元)。

僅就日本國內電影市場而言,在票房收入、觀影人數等數據方面,宮崎駿一個人就戰勝了美國強大的夢工廠荷里活。宮崎駿的作品進入國際影壇創下的一個奇跡,是《千與千尋》榮獲二○○二年第五十二屆柏林國際電影節最佳影片金熊獎,這是動畫片首次在世界三大國際電影節上摘取最佳電影作品大獎。一年之後,《千與千尋》摘取了第七十五屆奧斯卡最佳動畫長片獎。二○○五年第六十二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將終身成就獎頒發給宮崎駿,宮崎駿由此獲得了任何一個動畫片導演都未曾享有過的國際聲望。

宮崎駿的「捕風」主題

一名動畫作家運用每秒二十四格的畫面,會去捕捉怎樣的一個世界?對於這個根本性問題,宮崎駿的作品具有極大的示範性和啟示意義。

如果說動畫(animated film、animation)以顯現anima(氣息、靈魂)的存在為使命,那麼,宮崎駿是自覺追求動畫藝術本質屬性的動畫人。之所以這樣說,有兩層原因。其一,是他明確表示過,對「靈魂」的顯現和探尋是他永遠不曾改變的動畫主題;其二,他的作品所表達的最基本的世界觀之一,就是天下萬物皆有靈魂的「萬物有靈」論(animism),或稱為「泛神論」的世界認識。再現世界的「氣息」,敬畏一切自然神靈 —─ 這正是宮崎駿動畫片的精神核心。自然界的生命力,通過最普遍的方式讓人感受到其存在的,就是風。風既是自然的呼吸,也是神意的表達。在宮崎駿的世界裡,「捕風」絕不止於一個抽象之說,而是他一以貫之的作品主題。

使他成為日本「國民作家」的首部作品,是一九八四年製作完成的《風之谷》。這部作品的成功,催生了以「熱風」(Ghibli)為名的「吉卜力工作室」,該工作室至今已有整整三十年的歷史。二○一三年宮崎駿推出長篇動畫收山之作《風起了》,也是以「風」為題。宮崎駿和吉卜力工作室的三十年,風雨兼程,「追風」的腳步從未停下。

宮崎駿的動畫作品,為觀影者展示誘人鄉愁的田園般的風景,再現具有厚重歷史感的風物,描摹令人神往的想像空間的風土,刻畫個性鮮明的出場人物的風骨……他的影像世界「風行天下」,無所不包。其作品具有卓絕的畫面表現力,和遠超一般動畫片的質感和厚度。而且,非凡的創造力似乎永無枯竭,每一部新作必定有自我超越,必定展現新的風格、新的風貌。

他用作品營造出不勝枚舉的奇幻世界:王蟲、腐海、天空之城、龍貓、黑煤球、樹精、麒麟獸、無臉男、波兒……這些以畫筆憑虛造像、隨意賦形的現實之外的空想生命,蔚為大觀,自成體系。它們的存在,打通了現實和夢幻的界限,展示出「泛神論」式的、萬物有靈的奇景。因此,在他的作品裡,老屋搬來新主人後黑煤球會悄悄搬家,新搬遷來的一家人會虔敬地向近鄰的大樟樹敬禮,姐姐找不到失蹤的妹妹時會得到貓巴士的幫助,娜烏西卡可以用意念和王蟲交流,飛行石可以托舉起空中墜落的茜黛,阿珊把白狼神視為自己的母親,飛鳥受到來自邪魔神的詛咒,河神在浴場淨身之後會留下砂金表示感謝,五歲男孩會為波兒回到海裡而流淚……一個個故事中人神共處的世界,是宮崎駿以萬物有靈的視點,對我們所處的自然界存在原理做出的形象化詮釋。而人神共生的世界中,全部生靈與魔法都來自「風」的饋贈。「風動蟲生」,「風化萬物」。宮崎駿卓越的創造力所營造出來的,是一個「風」的世界。

描繪了「風」的世界的代表作,當屬《風之谷》。這部如今被認為「改寫了動畫概念」的作品,幾乎是對「風」與「人類」關係的一部系統性闡述。人類建構的龐大的產業文明毀滅千年後,瘴氣污染的世界裡,清風能否再次吹起,讓人類獲得重生?娜烏西卡居住的村落「風之谷」由於海風的吹拂和護佑,免於受釋放瘴氣的腐海的侵蝕,守住了一塊生存的家園。村落裡大大小小的風車不停轉動,是「風之谷」生命延續的象徵。風的吹拂是生存的先決條件,因此,對於一個新生兒的由衷祝願,便是「願他(她)一生有好風相伴」。

宮崎駿說這部影片最大的主題,就是要表現人與自然的關係,為此,必須把「風」和「空氣」的存在,通過動感傳達出來。影片的主人公娜烏西卡,堪稱動畫銀幕上出現的第一個「馭風」者和「呼風」之人。

在《風之谷》片頭的背景畫面裡,宮崎駿獨具匠心地以「風神」形象對娜烏西卡的人物特性做出隱喻性提示。這段掛毯風格的畫面傳達了影片故事背景,概述了「七日之火」毀滅產業文明的「風之谷」前史,並表達出對「風神」重新降臨、為世界帶來新生的期待。

《風之谷》之後的《天空之城》的片頭背景畫面,運用銅版畫風格的動畫,濃縮地再現了人類文明史的演進過程,將「風神」視作潤化萬物之神和推動人類文明演進的原始動力。風神的氣息吹動風車,藉助自然之力的人類,逐漸以機械發明取代自然動力,加大開發自然的腳步,迎來高度發達的機械文明時代,人類發明的各種飛行器開始飛上天空。風車的發明和使用,是人類邁出開發自然的第一步,人類的技術文明由此肇始。在這一意義上,帆船、列車、飛機等一切人類機械的技術發明和應用,都是借用自然之力的「風車」開啟的技術造物實踐的延續。

如是以「捕風」為線索進行論證和考查,我們可以進一步解釋一個重要的問題。那就是,在宮崎駿的作品中,為甚麼「飛行」會成為不可取代的主題,為甚麼他塑造的人物以「擅飛」為特色?

「馭風術」的文明反思

宮崎駿的作品為何多以「飛行」為主題?他塑造的人物為何「擅飛」?對此,不妨通過以下兩點來解釋。其一,是他意欲在自己的作品中導入「風」的視點,從超越地平綫的角度俯瞰自己身處的世界。其二,便是由於宮崎駿對人類古往今來的「馭風之術」抱有超級強烈的興趣。

宮崎駿作品裡刻畫出的「擅飛」之人,從「馭風者」娜烏西卡、魔女琪琪、「紅豬」波爾科到「魔法師」哈爾,他們的「馭風術」從滑翔翼、掃帚到水陸兩用機、魔法的空中行走,可謂千變萬化,千奇百怪。甚至龍貓站在一直旋轉的陀螺上,都能直上雲霄。以旋轉的陀螺作為飛行器,恐怕根本不符合飛行原理,但在宮崎駿式的奇幻世界裡表現出來,就帶有不容爭辯的說服力。出自「紅豬」波爾科之口的一句金言是 ─— 「不會飛的豬,僅僅是一頭豬而已。」儘管他的前僚友告誡他「即便會飛,豬也還是一頭豬」。一頭「會飛」(技藝高超的水陸兩用飛機的駕駛員)的豬的價值,到底是大於一頭豬還是等於一頭豬?這聽起來似乎像一個玩笑式的語言遊戲或無解的悖論,然而,波爾科的那句金言,強調出「馭風」者自身的驕傲,僅此,完全可以入選宮崎駿作品中最令人回味的台詞。對波爾科而言,飛行意味著在一個低俗世界裡保持高昂的理想主義。

如果再舉一例宮崎駿作品中經典而雋永的台詞的話,那麼,這一句出現在《龍貓》的主人公草子和次子的夢境中。姐妹二人在一個月圓之夜,夢到龍貓帶著她們讓剛種下的樹籽瞬間成長為參天巨樹,然後,她們高興地跳到龍貓身上。手撐雨傘、腳踩飛轉陀螺的龍貓,帶著她們在滿月的夜空裡飛馳,草子興奮地對妹妹說:「次子,我們變成了風!」飛行,就是要化身為「風」,與「風」合為一體。宮崎駿在他的奇幻世界裡,為每個人在童年都曾擁有過的變成「風」飛翔的夢想,賦予了充滿童趣和詩意的畫面。

當然,飛行主題的表現,並非總是洋溢著童真與浪漫。對於人類的「馭風術」發展中凝結的技術文明史,宮崎駿持有鮮明的批判態度。他自幼成長於父親和伯父共同經營的飛機製造廠,迷戀各種型號的飛機模型,但對飛機被應用於軍事用途、特別是成為殺戮武器深惡痛絕。《風之谷》、《天空之城》、《飛天紅豬俠》、《哈爾移動城堡》、《風起了》等動畫作品,包括只在三鷹之森吉卜力美術館放映過的短片《空想的天空與機械》,展示了從古到今各種虛虛實實的飛行器,而其中不乏淪為戰爭工具的面目猙獰、相貌醜陋的飛行器。只有在遠離戰爭的背景之下,宮崎駿描繪的「飛行」才如天馬行空,酣暢淋漓。騎掃帚飛行的十三歲魔女琪琪的故事(《魔女宅急便》),設定在沒有發生過世界大戰的二十世紀前半葉的歐洲。而年代設定相近,卻以處於「一戰」與「二戰」之間的意大利為舞台的《飛天紅豬俠》,講述的則是主人公逃離戰爭、抵制戰爭的飛行故事。

有史以來流傳最廣、發行量最大的一部世界級童話出自一名飛行員之手,那就是法國作家安托萬.德聖艾修伯里於一九四二年寫成的《小王子》。德聖艾修伯里也是宮崎駿十分喜愛的作家,當一九九八年新潮文庫出版其隨筆集《人類的大地》(Terre des Hommes)時,宮崎駿為該書撰寫了題為《空中的犧牲》的解讀,這篇文章鮮明地體現出宮崎駿的「飛行」史觀。

他在文章的開篇便感歎道:「人類做出的事情過於殘暴。對於二十世紀初剛問世不久的飛行器,人類傾注了才能、野心、勞力、資材,未曾被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而擊退,同時付出了墜落、死亡、破產的代價。這一發明時而受到稱讚、時而備受嘲笑。但是僅僅在十年之後,飛行器便成為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中的主角。」宮崎駿說:「越是愛讀德聖艾修伯里的作品,喜愛與他同時代的飛行員,就越覺得應該冷靜地重新認識飛行器的歷史。對於從羸弱的少年時代就迷上飛機的我來說,那份動機裡包含了未成熟的對於力量和速度的渴求。想到此,我便從飛行器的歷史中,看到了無法用空中的浪漫、征服天空一類的辭藻所掩飾的人類的悲哀。」「飛機的歷史是兇暴的,然而,我卻喜愛讀飛行員的故事。不去辯解其中的理由,那一定是因為我自己的體內有兇暴的東西。」

文中設問:「如果人類至今還沒有征服天空,高空中的雲峰仍然是屬於孩子們心底的憧憬之處,世界又將是一幅怎樣的圖景?製造出飛行器之後,得到的和失去的到底哪個更多?這一點不禁讓人深思。」最後,宮崎駿提議人類在簽署了《全面禁止殺傷人員地雷公約》之後,應該認真思考徹底禁止在戰爭中使用飛行器,他將這個建議稱作「對進步、速度持有懷疑態度,生活在(世界已成為)螞蟻之墳墓時代裡的一隻白蟻的妄想」。

宮崎駿的「妄想」或許在現實中難以立刻實現,但他對人類「馭風術」演進史的洞察和反思,卻是一份重要的精神財富。最新作品《風起了》,正是通過對一名飛機設計師的塑造,揭示裹挾了飛機發展史的戰爭暴力的作品。

在《天空之城》中,依靠「飛行石」懸浮起來的天空之城「拉普達」雖然凝聚了高度的技術文明,卻因背離了「植根大地,與風共存」的古訓,最終只能隕落。當茜黛和栢斯念出讓天空之城毀滅的咒語,所有人力之物轟然傾頹、墜落,只留下巨樹繁茂根系的「拉普達」向太空飄去。這個故事結尾,暗示了走向極致的機械化「馭風術」的末日,具有強烈的文明批判色彩。

序 解讀吉卜力作品中的歷史記憶——秦剛的吉卜力研究方法論 大塚英志

總論篇

「捕風者」宮崎駿

「病疾」隱喻與「母體空間」中的再生

深讀篇

1992《飛天紅豬俠》:紅色寓意與「飛行」、「戰爭」、「女性」、「電影」

2001《千與千尋》:關於「歷史」與「記憶」的國家寓言

2008《崖上的波兒》:異類想像與末世預言

2013《風起了》:「天上大風」時代的向死而生

延展篇

核與現代日本動畫

後記

宮崎駿年表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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