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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美男子與香菸──虛無中點亮一盞燈火,太宰治的人生呢喃》
作者 太宰治
出版社 大牌
ISBN 9789869644778
分類 文學 > 世界文學 > 世界文學作品
價格 HK$117.00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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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打算把心裡的話毫不保留地統統說出來
這沙啞的呢喃就是我思想的全部
我毫無懼色,因為心裡很清楚
一個人的自尊乃是建立在種種痛苦萬分的磨難之上

「想了解太宰治,這就是必讀的聖經。」──資深日本文學譯者吳季倫

《美男子與香菸》收錄太宰治於一九三五年至一九四八年(26歲-39歲)書寫的作品,太宰以細膩的文字自剖生命中最晦澀的心事、回憶跟情感,藉由這十二篇具有濃厚個人色彩的作品,我們得以進入太宰治的內心世界,感受他的溫柔真誠。

〈鄙俗〉描寫一群擁有荒唐夢想的青年,於平庸人生追尋精神虛榮的荒謬,呈現人心的卑俗。〈富嶽百景〉收錄於日本高校教科書,日本作家田口藍迪譽其為:「一幅由文字構成的畫。」〈東京八景〉袒露太宰不堪的青春歲月。〈歸去來〉、〈故鄉〉描寫太宰闊別十年的歸鄉之旅。〈薄明〉、〈苦惱年鑑〉、〈十五年間〉、〈尋人〉描寫受戰火波及下的窘迫生活,卻也見證人的溫情與敬意。〈眉山〉難以挽回的人事物總令人嘆息,太宰最深沉的懊悔。〈美男子與香菸〉為深受香港導演王家衛推崇之短篇作品。〈Goodbye〉為太宰未完成遺作,曾由日本西斯劇場SIS Company改編為舞台劇。

精挑細選十二篇太宰最誠實無偽的告白。一路走來,太宰始終是單打獨鬥,他的戰鬥,一言以蔽之,是與因循守舊的戰鬥,是與矯揉造作的戰鬥,他的每一個字都不用來討好任何人,透過這些文字,得以認識太宰頹廢消極之外的面向──

* 慈愛的太宰
女兒苦受眼疾之擾,身為父親的太宰寫下,「萬一這孩子從此終生失明,我甘願把自己的文學和聲譽統統放棄,寸步不離地陪在她的身旁。」或為了躲避二戰期間的空襲,帶著家人逃難,縱使周圍已陷入一片火海,仍揹著孩子以棉被撲滅火勢。

* 戀愛的太宰
與妻子初相見的甜蜜,「我端詳片刻,慢慢轉回正面,就在這時,瞥了小姐一眼。我決定了。無論要面對多少困難,我都要和她結婚。真感謝那幅富士山成為我人生的轉捩點。」

* 充滿同理感謝的太宰
「我確實受到很多人的照顧。真的受到了非常多照顧。」「小姐,感謝您當時出手搭救。那個乞丐就是我。」受人幫助的太宰,其實點滴在心頭,渴望湧泉以報,卻又無以為報。

* 歷經戰時艱辛的太宰
戰爭時期住家被燒毀,儘管選擇回鄉避難,回鄉之路卻充滿艱辛,如今從甲府到太宰故鄉津輕只需七至八小時的車程,在當時卻耗時整整四個晝夜才抵達。而太宰一家身上帶了三天份的糧食,卻因正值酷暑,飯糰都發酸了,飯粒像納豆一樣牽絲,實在無法下肚。兩歲的兒子,因母親乳水不足,只能貼在母親敞開衣襟的胸脯上不停抽噎。

* 面對親族歉疚的太宰
太宰惹出多起風波,遭家族除籍,更無顏回到故鄉,後因母親病危,透過友人安排回鄉探親,對親人既關切又無法面對的百感交集,他細細寫下途中的忐忑不安──「活到了三十四歲,現在才想假裝修治其實是個貼心的好兒子?」


作者簡介:

太宰治,本名津島修治,出生於青森縣北津輕郡金木町的知名仕紳之家,其父為貴族院議員。

1930年進入東京帝國大學法文科就讀,師從井伏鱒二,卻因傾心左翼運動而怠惰學業,終致遭革除學籍。1933年開始用太宰治為筆名寫作。1935年以短篇《逆行》入選第一屆芥川賞決選名單。並於1939年以《女生徒》獲第四屆北村透谷獎。但始終與他最想贏得的芥川賞無緣。

太宰治出生豪門,卻從未享受到來自財富或權勢的種種好處,一生立志文學,曾參加左翼運動,又酗酒、殉情,終其一生處於希望與悔恨的矛盾之中。在他短暫的三十九年生命中,創作三十多部小說,包括《晚年》、《二十世紀旗手》、《維榮之妻》、《斜陽》、《人間失格》等。曾五度自殺,最後於1948年和仰慕他的女讀者於東京三鷹玉川上水投河自盡,結束其人生苦旅。


富嶽百景

如果是從十國嶺望過去,富士山確實很高。從那個方向看的話,山勢相當壯觀。一開始,峰頂被雲霧遮住了,我只能由山麓的坡度推測山頂大概就在那裡,並且以雲霧的某一點作為標記。等到雲霧散去之後一看,我錯了,山頂竟比我標記之處高了一倍,藍色的山巔清晰可見。與其說訝異,我簡直忍不住想捧腹大笑,暗叫一聲:真服了你!人們在面對確切之事時的第一個反應,似乎是不顧體面地哈哈大笑,彷彿全身的螺絲都鬆開來了。這樣的形容或許很怪,總之是一種解開衣帶舒心歡笑的感覺。各位如果與情人見面,情人一見到您就開懷大笑,那就要恭喜您了。請千萬不要責怪您的情人有失禮儀。因為那表示情人見到您時,對您是徹底完全的信任。

從東京的公寓窗口遠望的富士山格外逼仄,冬天看得尤其清楚。雪白的小三角形輕巧地從地平線探出頭來,那就是富士山。要說它像什麼,簡直就是耶誕節裝飾的甜點,也宛如一艘左舷傾斜、眼看著即將由船尾漸漸沉沒的軍艦。三年前的冬天,某人向我坦承了一件令人震驚的真相,我完全不知如何是好。當天晚上,我獨自在公寓猛喝悶酒,整夜沒有闔眼,只管大口灌酒。拂曉時分,我去小解,隔著公寓廁所方窗上的鐵絲網看到了富士山。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座雪白小巧、些微左傾的富士山。魚販騎著腳踏車,由窗下的柏油路飛奔而過,還隱約傳來他的嘟噥:哇,今天早上的富士山看得特別清楚哩……冷死人啦……。我站在昏暗的廁所裡,搭著窗上的鐵絲網低聲啜泣。我再也不想經歷那種煎熬了。

十三年的初秋,我決定好好整理思緒,於是帶著一只行囊,踏上了旅程。

……

我在山嶺那家茶館住了兩、三天後,井伏先生的工作終於告一段落。一個晴天的下午,我們相偕爬上三嶺。三嶺,海拔一千七百公尺,比御阪嶺略高一些。我們沿著陡坡吃力地攀爬,用了大約一個小時總算到達山頂。我走在狹窄的山徑上,一路奮力撥開纏雜藤蔓的模樣,想必相當狼狽。井伏先生穿的是正式的登山服,一派簡捷輕便的裝束,而我沒有現成的登山服,只能穿著寬袖棉袍。茶館提供的寬袖棉袍衣襬太短,我毛茸茸的小腿露在外面一尺以上,再加上腳底套上向茶館老闆借來的膠底兩趾布鞋,這副德行連自己都看不下去,只好又繫上一條硬質腰帶,再戴起原本掛在茶館牆上的舊草帽,結果模樣更是古怪。井伏先生向來不曾以貌取人,然而這回連他都露出一抹同情之色,忍不住低聲勸慰我:「男人無須在意身上衣著……」這句話我永遠忘不了。就這樣,我們爬到了山頂。這時,一陣濃霧突然撲掩而至,我們站在山巔斷崖邊的展望台,眼前別說是山光水影了,根本什麼都看不見。井伏先生在濃霧下方的一塊岩石坐了下來,閒適地抽起菸來,還放了屁,窮極無聊。展望台上有三家茶店,我們選了其中一家只有一對老夫婦經營的簡素小店,在那裡喝了熱茶。茶店的老太太見我們可憐,忙著安慰說:「這場霧來得真不巧,再過一會兒應該就散了,富士山真的就在眼前看得清清楚楚呢!」說完,她還從茶店裡面拿出一大張富士山的照片,站到山崖邊,兩手高高舉起照片拚命為我們講解:「您們瞧,這麼一大座山就像這樣在這個地方!站在這裡就可以像這樣看得很清楚喔!」我們一面啜飲粗茶,一面望著老太太手上的富士山,笑了起來。謝謝老太太讓我們看到了最美的富士山。雖然霧氣深濃,我們絲毫沒有遺憾。

記憶中應該是兩天後的事了,井伏先生要離開御阪嶺,我也隨同一起到甲府。我將在甲府與某家的小姐相親。井伏先生帶著我來到甲府市郊那位小姐的府上。井伏先生輕鬆地穿著登山服,我則是腰繫硬質衣帶與身穿夏季短外褂的裝束。那位小姐家裡的院子種著許多玫瑰。她的母親歡迎我們的到來,請我們進客廳寒暄,不久,小姐也出來了。我並沒有看她的長相。井伏先生和小姐的母親相談甚歡之際, 突然抬眼望向我背後的門框上方,低呼一聲:「咦,富士山?」我也跟著轉身仰頭,望向門框的上面,那裡掛著一幅裝框的富士山噴火口的鳥瞰照,宛如一朵純白的睡蓮。我端詳片刻,慢慢轉回正面,就在這時,瞥了小姐一眼。我決定了。無論要面對多少困難,我都要和她結婚。真感謝那幅富士山成為我人生的轉捩點。

井伏先生於當天返回東京,我則再度前往御阪嶺。接下來的九月、十月,直到十一月十五日之前,我都住於御阪嶺茶館的二樓,一字一句地完成作品,期間還得和那不得我心的「富士三景之一」相望交談至筋疲力盡。

……

睡前,我輕輕揭開窗簾,從窗裡看著富士山。月下的富士山呈現泛著青光的白,像個水精靈一般悄然佇立。我發出嘆息:喔,可以看到富士山,星星也又亮又大,這麼說,明天會放晴了。我帶著這有些雀躍的喜悅,緩緩闔上窗簾,躺下來睡。然而,當我想到,就算明天放晴,對自己也毫無影響,忍不住在被窩裡苦笑起來。我好難受。問題在工作──比起單純動筆書寫的痛苦,不對,動筆書寫對我而言是一種享受,我指的不是那個,而是關於我的世界觀和藝術,關於明日的文學,也就是所謂嶄新的事物,到現在我還在慢吞吞地思索,煩惱不已,折磨著我的身心,而這樣的形容絕無誇大。

我想,要達到簇新的境地,只能一把抓起那些因為素樸自然所以顯得簡潔鮮明的東西,直接將它們的原貌呈現於紙張之上。當我腦中浮現這樣的想法時,眼前的那座富士山也映顯出另一番意涵了。這樣的風貌,這樣的呈現,或許正是我所思考的「單一呈現」之美。我試著以更為包容的心態來觀賞富士山,然而,這座富士山在我眼中依舊簡略得猶如一支插在地面的短棍子似的,令我難以苟同。假如這樣叫做好看,那麼彌勒佛像的擺飾也可以算是好看,可是我實在受不了俗氣的彌勒佛像擺飾,怎麼樣也無法認同那種東西稱得上是美的呈現,換言之,這座富士山的形貌,畢竟還是與美的形象有所不同。我再一次確認了富士山絕不是我心中想像的美的樣態。

從早到晚,我望著富士山,度過憂鬱的每一日。十月底,某一天,從山麓的吉田町來了一群賣春婦,分乘五輛汽車來到了御阪嶺。今天大概是她們一年一度的休假日。我從二樓看著那副景象。形形色色的賣春婦逐一下了車,宛如一群從籠子裡被放出來的鴿子似的,起初不知道該往哪裡走,只能徬徨無助地擠成一團,不發一語地你推我擠,一會兒過後,那種不尋常的緊張感逐漸抒解開來,她們開始悠閒地逛了起來。有的文文靜靜地挑選著擺在茶館門口的風景明信片,有的駐足遠望著富士山。這一幕晦暗而寂寥的景象,令人不忍目睹。此時,二樓有個男人,儘管與她們有著生死與共的同感,卻沒有辦法為這些賣春婦的幸福提供絲毫幫助。我唯一能做的事,只有像這樣看著她們。痛苦的人兒繼續痛苦吧!墮落的人兒儘管墮落吧!這些都與我無關。紅塵凡間就是如此。我雖這樣假裝冷酷地俯視著她們,心裡卻十分痛苦。

我突然心生一計,不如將她們託付給富士山吧!「喂,這群女子就拜託您啦!」我抬頭望向聳立在寒空中的富士山,這時的富士山儼然是一位身穿寬袖棉袍、雙手揣入懷裡的高傲大頭目,我很放心央託這樣的富士山照顧她們。我心情放鬆下來,帶著茶館的六歲男童以及長毛狗小八,離開這群賣春婦,前往山嶺附近的隧道遊玩。隧道的入口處有名三十歲左右、身形纖瘦的賣春婦,獨自一人默默地採著毫不起眼的花草。我們從旁邊經過,她依然頭也都不回地專心摘花。我再次抬起頭,向富士山祈求,「這名女子也順便拜託您了!」接著,我牽著男童的手,跨步走進了隧道。隧道裡冰冷的地下水滴落到我的面頰,滴落在我的脖頸。我完全不在意這些水滴,刻意邁開大步繼續前行。


鄙俗

富嶽百景

東京八景

歸去來

故鄉

薄明

苦惱年鑑

十五年間

尋人

美男子與香菸

眉山

Goodbye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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